第68章(2 / 2)
“过来吃饭。”沈予白说。
程砚走过来,在餐桌边坐下。沈予白给他盛了饭,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沈予白说。
程砚低着头,拿起筷子,但没动,他看着碗里的排骨,突然说:“老师,我……”
“先吃饭。”沈予白打断他,“有什么事吃完再说。”
程砚闭上嘴,拿起筷子,开始吃饭。两人都没说话,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,程砚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,沈予白也没催他,只是时不时给他夹菜。
吃完后,沈予白收拾碗筷,程砚站起来要帮忙,被沈予白按住了。
“你去沙发上坐着。”沈予白说,“我来。”
程砚没坚持,走到沙发边坐下。他看着沈予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眼睛又有些酸。
等沈予白收拾完出来,程砚还坐在那儿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予白在他身边坐下,没说话。
“老师,”程砚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今天去见了臧教授。”
沈予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:“嗯。”
“他告诉我了。”程砚抬起头,看向沈予白,“七年前的事。”
沈予白没说话,只是看着茶几上的水杯。
“还见了臧律师。”程砚继续说,“他给我看了那些案卷……你写的批注。”
沈予白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老师,”程砚的声音又有些抖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不解释?我那么恨你,那么伤害你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?”
沈予白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过头,看向程砚。
“告诉你什么?”沈予白问,“告诉你我没有骚扰周临?告诉你我没有骗婚?告诉你我是个好人?”
他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:“那时候我说什么,你会信吗?”
程砚愣住。
“你不会信的。”沈予白摇摇头,“那时候你已经认定了我是个人渣,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在狡辩。”
“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?”程砚问,“就任由我恨你?任由我伤害你?”
沈予白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,雨还在下,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。
沈予白说,“有些事,说再多也没用,信你的人,不用解释也会信你。不信你的人,解释再多也没用。”
“可我是你的学生!”程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你最在意的学生!你为什么不试试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沈予白转过头,看着程砚通红的眼睛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沈予白说,声音很轻,“那时候我真的累了,父母不信我,同事不信我,学生不信我,我觉得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了,而且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也离开了,所以手腕的这条疤他不是你的原因。”
程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说,“老师,对不起……我不该不信你的……我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沈予白抬手,擦了擦程砚的眼泪,“别哭了!”
程砚抓住沈予白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老师,”程砚说,“我发誓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。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,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,不会让你失望了。”
沈予白笑了笑:“好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程砚还想说什么,但被沈予白打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予白说,“我相信你。”
程砚看着沈予白温和的眼睛,心里那团火终于慢慢熄了,只剩下一片酸涩的疼。
“休息吧。”沈予白站起来,“很晚了。”
程砚跟着站起来,两人一起回了卧室,躺在床上,程砚把沈予白紧紧抱在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,好像一松手沈予白就会消失一样。
沈予白没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。
他就这样抱着沈予白,抱了一整夜。
一日甜
第二天早上,程砚醒得比平时晚。睁开眼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了,他眨了眨眼,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身边,确定沈予白还在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